网贷行业展望:是财富长期增值的渠道,还是短暂狂欢后的悲伤?

文|孙猛,达人贷董事长,IPC风控技术专家,清华大学工商管理硕士,清华大学MBA深圳校友会副会长众所周知,在今年的5~7月网贷行业爆发了范围超出以往的爆雷潮。这次爆雷潮导致数百家网贷平台不幸阵亡,也导致数十万网贷投资人遭受损失,甚至引发了一些群体性事件。爆雷潮引发了社

网贷行业展望:是财富长期增值的渠道,还是短暂狂欢后的悲伤?

网贷行业展望:是财富长期增值的渠道,还是短暂狂欢后的悲伤?

  文|孙猛,达人贷董事长,IPC风控技术专家,清华大学工商管理硕士,清华大学MBA深圳校友会副会长

  众所周知,在今年的5~7月网贷行业爆发了范围超出以往的爆雷潮。这次爆雷潮导致数百家网贷平台不幸阵亡,也导致数十万网贷投资人遭受损失,甚至引发了一些群体性事件。爆雷潮引发了社会的广泛关注,监管的重视,也引发了广大投资人和从业者对行业前景的担忧。那么,网贷行业到底还有没有未来?网贷行业到底是短暂狂欢后悲伤的舞场,还是民众财富持续增值的渠道?

  部分质疑网贷行业前景的人士认为,早期过于宽松的监管环境,缺乏必要的准入门槛和事前监管,一些居心不良、投机钻营、浑水摸鱼者混入其中,导致行业良莠不齐,鱼龙混杂,道德风险事件不断,“踩雷”群众信心受损,部分用户伤心愤懑离场;而当前阶段,网贷机构的风险化解和验收备案尚需时日;长远方面,网贷行业被定性为信息借贷中介,而不是信用中介,在破刚兑已成为明确的政策意图和市场趋势的情况下,若网贷行业不能找到一种能够让投资人长期持续保本获利的商业模式,而只有火中取栗、悬崖捡米的不安全感,就很难取得更多投资人的长期信任。而如果无法取信于民,行业就难言未来。

  而另外一种观点则认为,网贷投资中的受伤群体虽值得同情,但从理性角度分析,网贷投资风险本来是人人尽知的事情,但由于过往缺乏有效的合格投资人制度,导致部分不具备风险承受能力或缺乏网贷投资成熟度和专业性、无法识别网贷投资风险的投资人盲目跟风进入该市场,因此应该借鉴信托、私募等行业经验,完善合格投资人制度,将不合格的投资人排除在场外,并推动建立类似美国同行以机构投资者为主的直接金融市场。而坚守信息中介定位、买者自负的网贷直接金融,由于降低了交易成本,有助于推动普惠金融和多层次的金融市场,在有效实施合格投资人制度的前提下,网贷行业应当具有广阔的前景。

  那么,到底应该如何看待网贷行业的未来前景?笔者认为,要全面客观看待网贷行业的未来前景,需要从爆雷平台的共同本质特征、网贷行业存在的逻辑、监管的进步和趋势、投资人的成熟度变化、商业模式的可持续等角度重新审视,才能得出客观的结论。

  ◆◆

  一、爆雷平台的共同本质特征

  网贷行业自从诞生之日起,风险事件就没有停过,而大面积爆雷现象自网贷行业大规模野蛮生长的2014年起,至今也没有停止过。如下图,根据网贷天眼等三方的数据,自2014年底开始至今,只有为数不多的月份平台倒闭及停业的数量低于50家,而累计停业及问题平台总数已经高达4669家。

  图1:停业及问题平台新增数

  点击可查看大图

  从历史累计爆雷的近5000家问题平台原因分析来看,主要分为五大类:

  1、因欺诈或变相欺诈被经侦立案;

  2、因假标自融(非法集资)而被经侦立案或资金链断裂而倒闭;

  3、因活期等严重错配而产生流动性问题;

  4、因大面积大标逾期而陷入流动性危机;

  5、因风险失控等经营不善因素导致倒闭或停业。

  可能与很多人想象的并不相同,历次爆雷中,真正纯粹因风险失控原因而倒闭的占比低于20%,多数平台爆雷的原因往往是上述一个或几种原因的组合。本次爆雷潮也不例外,并未跑出上述五大类型,这次本次雷潮中具有假标自融和严重错配问题特征的平台占比最高。

  通过对历史倒闭平台的本质原因分析来看,尽管每次爆雷潮的诱因不尽相同(本次爆雷主要诱因包括金融去杠杆、备案延期、高质押率上市公司股价暴跌爆仓等),但从本质原因上看,主要都是因为欺诈、自融、严重错配和大面积大标逾期而出现,而这些无疑都不符合监管和合规的要求。因此,随着监管的深入,自查和合规检查的实施,具备上述特征的问题平台爆雷只是时间问题。而没有上述问题、深刻认识网贷金融本质、敬畏风险、遵循金融规律、踏踏实实、谨慎经营的网贷企业影响却非常小。

  爆雷潮,无论对于网贷投资人,网贷从业者,还是监管机构,短期内都是极其痛苦的,但我们必须认识到,残酷的洗牌是任何事前缺乏深刻风险认识、缺乏准入标准和事前监管,野蛮生长起来的金融业态所必经的痛苦历程。但从长期来看,就像我国信托行业的发展历程一样(清理整顿完成之前的2007年资产规模约1万亿,而10年后的2017年底却超过26万亿,成为第二大金融板块),当前的爆雷潮和清理整顿只是网贷行业最寒冷的冬天,在清理整顿和合规发展后,将迎来其真正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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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网贷行业存在的逻辑和价值

  

  

  一个行业如果没有社会价值,失去了存在的逻辑,就没有未来。网贷行业的存在价值和逻辑跟存在已久的小微企业融资压抑现象高度相关。小微企业具备典型的草根经济特征,王冕说“晓来看雨露,小草亦精神”,服务草根经济正是网贷的精神价值所在。

  刘鹤副总理和央行易刚行长都曾提到过小微企业的典型“特征”,即小微企业占中国90%的企业数量、创造80%的就业、70%的出口和创新、60%的GDP贡献和50%的税收贡献。因此,小微企业对于国民经济发展、促进就业、养老和教育等重大民生问题都具有重要意义。小微企业从事的行业往往跟老百姓的吃喝拉撒睡高度相关,而且往往规模小、服务半径小、高周转、高毛利,是典型的草根经济,作为个体看起来弱不禁风,但作为整体却往往具有顽强的生命力。

  但小微企业在融资方面,却往往因为缺少抵押、担保、经营不规范,金融机构在为小微企业提供融资时,往往面临获客、风控和坏帐成本等“三高”现象,传统金融机构在开展小微企业金融业务方面,面临要么亏损、要么高息覆盖、要么退出的尴尬境地。在亏损难以持续、高息面临声誉和政策双重风险的情况下,将小微企业排斥在外便成为传统金融体系无奈而现实的选择。但传统银行越是排斥,越是在小微获客、风控等方面缺乏积累,结果就越做不好,而小微企业的金融压抑现象就越来越严重。故此,小微企业金融在全球范围通常被视作是一个世界难题。

  这一世界难题引起了联合国、世界银行、IMF、G20等国际组织的重视。联合国在2005年提出了普惠金融(inclusivefinance)的概念,是指以可负担的成本为有金融服务需求的社会各阶层和群体提供适当、有效的金融服务,小微企业、农民、城镇低收入人群等弱势群体是其重点服务对象。在2016年举办的G20杭州峰会上,普惠金融被列为重要议题之一,《G20数字普惠金融高级原则》、《G20普惠金融指标体系》和《G20中小企业融资行动计划落实框架》等三个重要文件被提交讨论并通过。就在最近,世界银行(TheWorldBank)在调研了2014年至2017年间全球144个国家和地区的普惠金融发展情况之后,于2018年4月发布《2017全球普惠金融指数报告》(TheGlobalFindexDatabase2017)(封面如下图左),详细分析了数字技术促进普惠金融发展的巨大潜力。

  网贷这一新生事务出现之前,小微企业在融资时,一旦被传统金融机构拒绝,而亲戚朋友也无法帮衬或者亲友帮衬不足以解决问题的时候,往往求助于具有超高成本、服务不足和暴力催收等特征的民间高利贷。随着网贷机构的诞生和繁荣,以及移动通信网络及大数据、云计算等新经济突飞猛进的发展,网贷机构经过10年的发展,截至2017年已经成长成为一个资产规模超过1.3万亿的庞大市场。而数亿千万计的小微企业得以比远低于高利贷的成本、以阳光化的方式获得充足的金融服务,随着监管机构对网贷机构进行合规监管,网贷机构不仅起到了取代传统民间高利贷的融资功能,而且也有效减少了高利贷的暴力催收等社会毒瘤。事实上,过往10年网贷行业确实起到了促使金融服务快速下沉,快速渗透到三四线城市和落后地区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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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监管的进步和趋势

  

  

  任何舶来品都有一个在中国落地生根的重大问题,网贷行业也一样。网贷在中国诞生后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但在发展早期却未得到监管机构的足够重视。中国的事情就怕认真,随着监管机构越来越重视,相信网贷行业未来一定会管得更好。

  几个月前集中爆发的雷潮,确实让监管机构疲于应付,应接不暇。但当前的监管机构,对于网贷风险的认识、对于监管必要性和及时性的认识,对于完善监管框架迫切性的认识等方面,都较以往深刻得多。监管机构过往已经出台了“1+3”监管框架,近期在稳定市场预期和后续配套政策等方面也频频发声,并出台相关政策文件,列举如下:

  1、8月4日,新华社释放重大利好称,监管部门将尽快部署行业检查和企业自查;允许合规机构继续经营,条件成熟的机构可按要求申请备案;同时要引导不合规机构良性退出。

  2、8月6日,人民日报以《互联网理财,去伪存真回本源》再度为P2P发声,称眼下互联网理财行业出现的一些变化是正常的市场出清,监管检查、行业和企业自查正在重塑健康的市场环境,经历整治和转型之痛后,网贷平台将会“水落石出”,不规范的会出局,转型成功的会坚持到最后,真正成为借贷双方之间的信息桥梁。

  3、2018年8月12日新华网发布了互金整治办、网贷整治办会议确定的应对网贷风险的《十项举措》,会议称,做好网贷风险专项整治是防范化解重大风险攻坚战的重要战役,事关人民群众切身利益,事关金融安全和社会稳定大局。具体措施包括:畅通出借人投诉维权渠道、开展网贷机构合规检查、多措并举缓释风险、压实网贷机构及其股东责任、规范网贷机构退出行为、依法从严从重打击恶意退出的网贷平台、加大对恶意逃废债行为的打击力度(将恶意逃废债的企业和个人信息纳入征信系统和“信用中国”数据库)、加强金融基础知识普及工作、引导出借人依法理性维权及严禁新增网贷机构等。

  由此可见,监管机构已经形成了从合规检查、规范良性退出、打击恶意退出、引导舆论、重塑市场环境、打击逃废债、投资者教育等多举措并举的应对格局;而对于合规平台,保护合法、允许经营、条件成熟时予以备案也再次明确成为共识。上述举措大多已经或正在落实,已经起到了很好的稳定市场预期的作用。

  至于监管的后续措施,预计在2019年,监管机构会出台全国统一的验收备案标准和规则、流程,一批坚持合规经营,真正具备持续经营能力的平台将获得备案的机会。

  ◆◆

  四、网贷投资人成熟度的变化

  

  

  首先,看一个权威调查数据。兴业银行与波士顿咨询联合发布的研究报告《中国私人银行2017》显示,我国目前个人财富管理市场规模已超过120万亿元,且具有较大的成长空间。因此可以看出,中国的网贷行业并不缺钱,缺的是投资者的信心。

  其次,看行业洗牌对投资者结构的影响。所有行业的大洗牌过程,对于从业机构和行业参与者来说都是痛苦、刻骨铭心而高效的风险教育过程。网贷行业过往经历的四波大洗牌过程,使得越来越多的投资用户快速走向理性、成熟和专业。网贷行业的本次雷潮固然跟过往监管的滞后和诸多浑水摸鱼的不法平台具有巨大的关系,但跟投资者的不成熟和缺乏必要的合格投资者制度同样关系密切。

  自从2013年风靡全国的余额宝风潮唤醒了普通民众的理财意识,点燃了财富增值的欲望和热情,很多民众便以羊群从众心理,跟风投资,有的甚至抱着侥幸心理,倾其所有、孤注一掷来博取收益,但他们自身却缺乏应有的识别能力和判断能力,让浑水摸鱼的平台和个人有了可乘之机,导致悲剧一再上演。其实,信托和私募行业带给投资人的绝对损失额远大于网贷行业,但由于二者都具有合格投资人制度,都具备一定的门槛,涉众面远远没有网贷行业广泛,因此,群众的感受就没有那么强烈。

  网贷这一新兴商业模式发明于英国,在美国的快速发展引起了全球的关注,但发展更早的英美网贷行业却并未出现中国今天这样的状况,固然有国情、监管的差异,其实跟合格投资者制度和投资者结构也有很大关系。在英国和美国,网贷投资中专业机构投资者的占比往往超过60%,尽管普通投资者无法被被满足,意见很大,但网贷机构依然坚持机构投资者优先的原则,现在看起来,英美网贷机构的“我行无素”其实是对普通投资者的一种保护。

  因此,我们可以看出网贷行业投资者结构的微妙变化:

  一是随着老百姓理财意识的觉醒,在中国缺少可靠理财渠道的背景下,网贷行业并不缺乏资金来源;

  二是随着网贷洗牌的更加深入,部分受损严重的投资者会被“震”出网贷市场;

  三是随着监管的深入和监管基础设施的完善,经受雷潮考验后存活下来的网贷机构,将更具有持续生存能力;

  四是网贷行业未来的投资者结构将会悄然发生变化,未来将沉淀更多理性、专业和成熟的投资者,而这些成熟投资者识别风险的能力将更强,通常不会孤注一掷或过度恐慌。另外,像网贷基金这样的创新产品终有一天也将会破茧而出,中国网贷投资的用户结构将会逐渐得到优化。

  五是随着投资者的专业化,不具备持续经营能力的网贷机构将会无人问津,失去生存的基础。

  ◆◆

  五、从英美经验看网贷商业模式的可持续性

  国家对于网贷行业的定位和初衷是支持小微企业、实体经济和促进消费升级。那么这种模式是否具备可持续性?我们从英美发达国家的历史经验可能会看得更加清楚。

  关于中国与英美网贷及小微行业的比较问题,我会另文专述,本文仅列出几个事实,供参考:

  美国方面:

  第一,以小微金融为主业的美国富国银行(WellsFargo,巴菲特旗下伯克希尔哈撒韦控股),资产规模在美国仅居第5位,但已经存在100多年的历史,而且是美国乃至全球市值最大的银行,而且其抗风险能力比花旗银行等资产规模的银行要更强,经营业绩和市值均更具稳定性;

  第二,同样以次级客群消费金融为主业、在美国具有1700个分支机构的纽交所上市公司Onemain也具有100多年的历史;

  第三,LendingClub等几家本土网贷企业已经成功上市,市值高峰期达100亿美元,目前在美国资本市场已经站稳脚跟;

  第四,美国网贷行业是以机构投资者为主的市场;

  第五,美国网贷行业具有联邦和地方双重多维度的复杂监管体系,而且监管更加及时和审慎。

  英国方面:

  第一,全球网贷发源地英国,并不排斥风险金、三方增信等风险缓释措施;

  第二,英国网贷行业具有高效的行业自律组织和完善的微观审慎监管框架,更加关注投资者保护;

  第三,政府对于网贷行业给予了大力的支持,如最后10%的满标支持等;

  第四,FundingCircle等本土网贷企业也已经上市,市值亦高达20亿美元。

  由此可见,服务小微企业和民众消费的小微金融在发达国家已经具有长达百年的历史,如果网贷机构找到自身的良好定位,在良好的监管环境下合规经营,用心优化自身商业模式,遵循金融规律,恪守普惠金融大道,网贷行业完全可能成为一个可持续生存的行业。事实上,尽管网贷过去的10年,已经有多轮大洗牌的过程,但过往坚持100%真实资产、坚持极致小额分散、不断完善风控模型、敬畏风险、避免严重错配的合规性较好的网贷机构,却具有很强的抗风险能力,真正出问题的却很少。

  ◆◆

  六、总结

  

  

  综上,从对爆雷平台的共同本质特征分析来看,具备五个特征的问题平台出现经营困难只是时间问题;从我国网贷行业存在的逻辑来看,并没有因为行业洗牌而发生任何变化;从监管的进步和趋势来看,监管机构对于网贷行业风险和有效监管架构的理解比过往任何时候都要深刻;从投资人的成熟度变化来看,经过洗礼留存下来的投资人会更加趋于理性、成熟和专业;从英美经验看网贷商业模式的可持续性分析来看,完全可能找到长期可持续的商业模式。

  

  

  总的来说,当前网贷机构的主要问题还主要是信心问题。随着网贷投资人越来越成熟、理性和专业,监管机构的进步、维稳措施的落实、监管框架的完善、合格投资者制度的推出、投资者保护机制和措施的完善、合规机构备案的逐步落实,未来的网贷行业并不悲观。

  “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经过爆雷潮和清理整顿过程洗礼的中国网贷行业,市场规模刚刚跨过万亿大关。就像“沉疴顿愈”的信托行业也在洗牌完成后的短短10年,市场规模增长了20倍一样,我们有理由相信,曾经广受诟病甚至严重污名化的网贷行业,在清理整顿、市场出清、合规发展、备案验收之后,未来将壮大成为一个数十万亿的庞大市场,成为支持小微企业发展的一支生力军!

  那么,网贷机构到底是民众财富增值的渠道,还是投机者短暂狂欢后悲伤的舞场?答案是一切皆有可能,选择决定结果!对于完全没有风险识别能力、只知跟风薅羊毛却胆敢孤注一掷欠缺理性的投资者,悲伤并不意外;而对于成功躲避雷潮或者悲伤后坚决走向理性、成熟和专业的投资者,通过谨慎选择真正符合监管初衷、金融功底深厚、风控体系完善、坚持极致小额分散、踏踏实实、合规稳健服务小微企业的网贷机构,长期享受复利这一世界第八大奇迹带来的财富持续稳健增值,谁说不可能呢?

  财富持续增值的渠道,还是悲伤的舞场?一切皆有可能,选择决定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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